
作者:金孚梁更新时间:2026-04-14 12:32:35
乌白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那穷道士捡回家的便宜徒弟。师父游手好闲,胸无大志,终日除了逗山中鸟雀,就是变着法逗他。直到有一天,他下山买个菜的功夫,道观被烧,师父失踪。他为寻师,杀上天宫,才知那个病秧子师父,竟是三界唾弃的伪君子,生平作恶多端,连养他也是心有图谋。而那人已然遭了报应,身败名裂,魂飞魄散,死前却还不忘托人杀他。真相大白那一刻,乌白大笑,万念俱灰地坠了海,死无葬身之地。临死时,他想,这人间好没意思,再不来了。谁料天不遂人愿。三百年后,他从海底苏醒,前尘尽忘,唯剩一身招灾引厄的体质。为求自保,乌白对着野山里一座残破的真君像发愿:“若得庇佑,为您造浮屠,塑金身,四时香火,供奉不断。”却不知召来哪路的孤魂野鬼,耻笑他:“傻小子,你求的这位真君,自己都死无全尸,还敢求他庇护?”那鬼自此便跟着他,阴魂不散。他生得俊美,却满口浑话:“借点香火。”乌白单纯,以为香火就是要五体投地,恭敬叩拜。那鬼不语,硬是受了他几个响头,才笑靥如花,缠上他颈侧,语调轻佻:“小郎君,我要的香火,可是要你以身相供。”乌白面皮薄,对这种轻浮的艳鬼,一向是满心厌恶。直到某日,那鬼要同别人借香火,乌白气急。一声不响地将那鬼扯回来,头一次主动吻上去,“这些,够不够?”唇齿相接的一刹那,三百年前的记忆回到脑中,乌白苦笑:“这次接近我,又是为了什么,再杀我一次吗?”……后来某次,云雨初歇,那鬼餍足地伏在他心口,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:“浮屠金身,不要也罢,四时香火,得按时供。”【预收】《盲婚哑嫁》沈天白自幼眼盲腿瘸,缠绵病榻。到了十九的年岁,眼见活不成,家里人为冲喜,给他娶来一位姑娘。大婚当夜,他将放妻书与田产地契交予对方,“我命不久矣,这婚事实非我愿,耽误了姑娘,带我过身后,这些资财……”姑娘不等他话说完,捧着他的脸,欺身亲了上来。三更红帐摇,五更金钗乱。一夜颠鸾倒凤,他浑身酸软。这姑娘不知是吃什么长大,生得身材魁梧,力气也大。只不过,与他同病相怜,是个哑巴。两个残缺的人,拥着锦帐红被,把日子过得也算圆满。成亲三年,沈天白几次病重,最后都死里逃生,所谓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,慢慢的,他身子竟越发好了,眼睛也隐隐有光亮。某天夜里,他偷偷烧了那封放妻书,命人重备红妆,要等眼睛能看见后,给她一个惊喜。复明那日,婚宴诸事皆备,唯独新娘,不见了。他四下寻人不得:“我那朝夕相处三年的妻呢?”母亲哭得断肠:“儿啊,你这癔症怎还不曾好?那位姑娘,三年前成婚夜便死在轿中。”他发怔,三年里,与他耳鬓厮磨的人是谁?莫非真是他一场幻梦?直到族中生变,他那位少时便离经叛道、多年未归的小叔,因一封家书归来。他盯着小叔的腰出神,他记得他的妻,腰也是这般宽窄。后来,他被那人抵在祠堂门后,手被捉住,量那腰身:“好侄儿,贪荤了不成?” 上供一只阴湿男鬼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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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颈。 乌白逃跑的脚步一顿,抬手想触摸耳上那莫名多出的物什,又觉此举欠妥,只好作罢,君子不逾地将手收了回去。 鬼半分也没察觉他从耳垂一直红到被衣领遮住的颈子里,大大方方道:“借尔身侧,便宜我收香火,你只管行路,我身轻得很,不压人。” 这声音不大不小,贴着耳畔响起,毫不讲理地将他一侧耳朵据为己有,乌白不防,一时间同手同脚,险些忘了如何走路,半晌才找回平衡和嗓音,低哑出声:“你……” 栖身骨坠的鬼只觉得周遭温度渐升,热得他有些不适应,不由心想,少年人果然气血旺,体热,听他嗓子哑了,更是笃定:“小阿厌,你是不是上火了?” 乌白闭了闭眼,自鼻腔轻吁出一口气,未接这话,只低声道:“你以后不要说话。” 鬼:“?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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